
《水浒传》是一部群像戏,书中没有一个绝对的主角,或者说,这部书的主角就是整个梁山群体。然而,在许多读者心中,武松无疑是最耀眼的那位英雄。他的形象早已深深烙印在民间的记忆里:景阳冈打虎的勇猛、怒杀西门庆的义愤、醉打蒋门神的果敢,以及血溅鸳鸯楼的豪气,都让人热血沸腾。以至于一些原本属于鲁智深的战功——如生擒方腊——在民间传说中也常被归功于武松,甚至有戏曲演绎中出现“武松单臂擒方腊”的说法。
可见,宋江“及时雨”“呼保义”的名声在绿林间流传广泛,连武松也不得不佩服。然而,武松对宋江的服从仅是表面,他骨子里对宋江并不完全认同,这在大聚义时的菊花大会上体现得淋漓尽致:宋江决定带兄弟们接受招安,武松率先提出反对意见,原著中写道:“今日也要招安,明日也要招安去,冷了弟兄们的心!”虽然后来武松不再多言,但其心中不服的态度已昭然若揭。而另一位与武松齐名的大哥鲁智深,则始终赢得了武松的敬意。 鲁智深为何能与武松齐名?原因有三:一是作者对他们二人的笔墨投入相当,书中有“武十回”“鲁十回”的说法;二是他们在武力上的表现都极为突出——武松能徒手打虎,鲁智深有倒拔垂杨柳之力,皆是天生神力;三是外号上,鲁智深为“花和尚”,武松虽称“行者”,实为假行者——这也让二人形成某种对等的存在。从方方面面来看,《水浒传》中能与武松齐名的,唯有鲁智深一人。 至于鲁智深的性格,则远非一般意义上的“好人”。他在破瓦罐寺抢过老和尚的稀粥,问李忠借银两时仍耿耿于怀,性格偏激。原著倒数第二回用诗总结他的一生:“平生不修善果,只爱杀人放火。忽地顿开金绳,这里扯断玉锁。咦!钱塘江上潮信来,今日方知我是我。”无需过多解释,鲁智深是一条豪汉,却绝非完人。他最终能善终,更多是作者对他的特殊安排。他的一生传奇程度,仅次于武松,可谓《水浒传》中最独特的英雄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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